提到外东北，人们嘴里总绕不开一个名字——海参崴。在那一带，它算是最有名、最容易让人记住的城市了。哪怕没去过的人，也多少听别人聊过；去过的人，大多会顺口提一句那里的海。海参崴是老一辈中国人口里的叫法，本来是咱的土地，后来1860年的《中俄北京条约》一落笔，就划给了沙俄，换了个俄语名字——Владивосток，也就是说“符拉迪沃斯托克”。如今它是俄罗斯远东的行政中心，经济、文化、科技都集中在这里。城里住着大概六十万人，人虽不算多，但在整个远东能排第二，仅次于伯力。
有人喜欢它，也有人觉得它被神化了，尤其说它并不好住。海参崴坐在亚欧大陆东北角的阿穆尔半岛南端，挨着日本海。地方不算小，590平方公里，周边还带着几个小岛，比如俄罗斯岛、波波娃岛，城里划成五个区。半岛上全是低山丘陵，整片地形就不怎么平整，好像没有三尺平地可找。城市只能依着山坡去建，像重庆那样的山城。街道多坡，长直路少，走着走着就得上坡下坡。一想到出门就是爬坡，人住着自然就觉得没那么舒服，比平原上的伯力、小双城那些地方要累得多，城建也显得局促。
气候也是个硬伤。海参崴位置在北纬43度，跟长春差不多，比大连还要靠北一点，天生偏冷。冬天西伯利亚高压一发力，冷空气直往南压，加上日本海的千岛寒流几乎盖住了暖流的作用，结果就是冷得更彻底。夏天最高温一般不超28度，冬天平均零下12度，全年的平均气温只有4.9度；而大连的年平均温度能到10.5度，等于翻倍的差距。老实说，milansports这样的气候，不是很招人待见。
另外很多人提它港口，其实港口条件真的不错——典型的基岩海岸，水深岸稳，金角湾内水域开阔，能养深水港，大船进出都方便。港口水深二三十米，不怕淤积，也不用花大价钱去维护。但气候拖了后腿，虽然金角湾里头一年四季还能开船，外面的阿穆尔湾和乌苏里湾到了冬天就封上冰壳了，差不多要冻一百天，有时甚至冻到四个月。不过冰并不厚，三四十厘米，用破冰船就能继续开航，所以算半个不冻港。
这么海参崴的名气里多多少少有点被吹大的成分。放在世界地图上，比起别的经济强港，它条件就显平平；在东北亚，它比不了大连和旅顺。但一旦范围缩到远东，它马上成了“最好里面的最好”——比北边的庙街、共青城要温暖得多，更别提寒到骨头的堪察加半岛了；靠海的气候也比伯力那样的内陆城市 softer 一些。港口方面，虽然有其他不冻港，但综合条件没人敌得过它。这也是俄罗斯死命发展它的原因，在那片地儿没更好的选择。要是当年没失去大连和旅顺，海参崴可能真没这么耀眼。
那它到底值不值钱？得分开来看。在俄罗斯手里，经济价值很有限，缺乏腹地支撑——远东人口和经济都比东北差太多。就港口吞吐量来说，2023年它才四千万吨，而大连是三亿两千万吨，差距像一眼就看见的鸿沟。不过战略地位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它是日本海沿岸重要的军事港口和要塞，能盯住、牵制日本的动静。至于未来，气候暖了可能更易居，北极航线一旦稳定开通，它的经济盘子也会大起来。
海参崴是那种你放到不同坐标里，就会得出完全不同的地方。可放在远东，它就像冬天里唯一的“火炉”，不完美，但还能用，有些事就是这么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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